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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筒

 

王俊凯在世纪皇冠看到王源的时候心里着实一惊。看到他搭在额前细碎的刘海和嘴角带着的若有若无的笑意又觉得这么久了他还是一点也没变又有点欣慰。

 


 

之前拍戏结交的导演新片首映会请了一干明星帮忙助阵,结束后就顺便在附近有名的会所世纪皇冠吃饭。王俊凯在临城拍片,想着要推谢的,但防不住导演打的友情牌,经纪人也觉得去露个脸不错,就答应了。没想到路上塞车堵了半天,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赶到会所的时候现场也已经酒过三巡,颇有颓意了。来也来了,还是打个招呼再走吧,抱着这样的想法,王俊凯便扯出笑脸迎了上去。

 


 

“小凯,迟到这么久可是要罚酒的。”导演腆着肚子,招呼着服务生给王俊凯倒酒。

 


 

“罚是肯定要罚的,喝酒,导演还是绕过我吧,最近去医院查了下身体,医生让我戒这东西,要不导演想个别个儿罚?”王俊凯笑着把服务生端来的酒放到桌子一边。

 


 

“唉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嘛,那好,今天就不为难你了,酒就不让你喝了,就当欠我个人情,下次有片子......”

 


 

“下次导演拍新片我有空一定给你捧个大场。”王俊凯笑着给导演把酒添满。

 


 

也是可以在各个场合独自应对自如了。

 


 


 


 

应付完导演王俊凯就想离开了,想早点回家补觉。在临城拍戏已经连续两天没睡个好觉了,走的时候化妆师在黑眼圈那里抹了好几层的粉底。半路堵在车上吵吵嚷嚷也没能睡着,之前看医生说是有点神经衰弱,开了好几副药。王俊凯却是讨厌吃药的,想起来就吃一次想不起来就算了,神经衰弱就一直拖着,后来又换了家医院看医生,又说是主要是心病,吃药没多大用,王俊凯就彻底不吃了。不过心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王俊凯掬了捧水泼到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大概是和王源分开的那天开始的吧。

 


 


 


 

就是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王源的。

 


 

王源穿了件白衬衫,下摆收到西裤里,袖子挽到手肘,领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颈,额前的蓬松的短发有些凌乱,脸颊上是两抹红晕,斜靠在正冲着卫生间的露台的栏杆上。王俊凯知道他这是又喝酒了。露台的玻璃门没关牢,晚风从外面钻进来吹动窗帘一角,月光透过窗帘,在角落洒下一道银辉,王源就这么影影绰绰的投在王俊凯的眼底。

 


 

心就这么又被轻轻挠了一下。

 


 


 


 

王源也被邀请参加了首映会,去世纪皇冠的时候有点犹豫,最近突然来了冷空气自己没注意好是有点感冒的,觉得能撑住便谁也没告诉。经纪人想说可能有机会见制片方,顺便求个片也不是没可能的,王源嗤笑了一下说他心思怎么比自己还单纯,后来被蛊惑说会所聚餐的大厅新请了从意大利来的名厨,王源才稍稍动了心,这心思也是为那吃的,经纪人在背后气得想扎他小人。没成想来了之后饭倒是没吃几口,光顾着应酬喝酒,现在自己也有三分醉意了。衬衫袖口被碗上去,领口也开了一颗还是热,就去了露台吹风。剩下的?剩下的就看经纪人那三寸不烂之舌能捞着点什么吧。

 


 


 

“你喝醉了。”王俊凯推开露台的门,沉着声说。

 


 

“王俊凯?”王源有些迷蒙的抬眼看过去,看着王俊凯渐渐靠过来的身影,下意识的往后退。

 


 

“小心!”心里一惊,王源已站到露台边缘,王俊凯上前一把扯过王源的胳膊往怀里带。

 


 

“你来干嘛?”虚惊一场,王源现在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推拒着把王俊凯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扫下来。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王俊凯眉头一扭。

 


 

“幼稚。”王源撤了身子想要走。

 


 

“你去哪里?”王俊凯紧跟其后。

 


 

“关你屁事,”王源脚步一顿转身做出拒绝的姿态,“不要再跟着我了。”

 


 

“你喝醉了。”

 


 

“我有助理。”

 


 

“我送你。”

 


 


 


 

王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鬼使神差的坐上王俊凯车的。面对经纪人投来的吃惊的目光,王源晃晃悠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喝醉了”四个大字印在额前。

 


 

车厢内空调开得老高,王源被暖风轰得更是昏昏欲睡,一路无语。

 


 

到家的时候王俊凯先下了车,从后备箱里窸窸窣窣找出从临城带回来的换洗的大衣扔到王源怀里,“别感冒了。”

 


 

王源刚睡醒,迷迷糊糊听得不真切,什么话都进不了脑子里,裹上大衣就往楼道口走。

 


 

“自己一个人能行吗?”绿化带旁路灯的灯光从王俊凯头顶洒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额前的发被堪堪地吹乱,他斜倚在车门上,双手环在胸前。

 


 

王源从背后比了一个中指。

 


 


 


 

王源半夜发了低烧,那几杯酒着实加重了感冒病情,更何况晚上没吃多少,嗓子干得厉害,胃也火辣辣的疼。脱着快要虚脱的身子去厨房里找水,借着水龙头洗了把脸,才发现窗户没关紧,此刻窗外的冷风钻进来扑在脸上,浑身都打了个颤。

 


 

吸着拖鞋去关窗,突然发现楼下有光,隔着窗玻璃探头去看,便就又看到了王俊凯。准确来讲,应该是王俊凯停在楼下的车。

 


 

要死。王源在心里骂了一句。狠着心拉上窗帘,捧着热水回到卧室躺下,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加上头疼,折腾了半小时,最终叹了口气,掏出电话从最近联系人的最底层翻出了王俊凯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你要死啊。”王俊凯正迷糊着,闭着眼接通电话的第一句就听到自己被咒,抬起眼往楼上看,看到王源站在客厅落地窗前举着电话往下看,身上披着床毯子,像个大笨熊,可爱得紧。自己嘴角便也不自觉的往上翘。

 


 

“我汽车没油了。跑不了了。”王俊凯一本正经,“王源我跑不了了,也不跑了。”

 


 

楼下草坪里种的玉兰一夜绽开,大捧大捧白色的花朵像浓烈的烟火被肆意点燃,王源看到王俊凯从车里出来,风把他的刘海往后吹,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深俊的眉眼,裹挟着玉兰的幽香,在楼下用嘴型描摹“我爱你”。

 


 

“我饿了。”王源抽了抽鼻子,对电话那头的王俊凯说。

 


 

“我去买吃的。”王俊凯回答。

 


 

“我嗓子疼。”

 


 

“我去买药。”

 


 

“我头也疼。”

 


 

“你等我。”

 


 

手机被挂断,紧接着是汽车发动机发出的细微轰鸣。谁也不去追究车到底还有没有油。

 


 


 


 

王源设想了一万种和王俊凯和好的方法,比如给他打个电话说最近新开的一家餐厅不错一起去吃吧,比如在走廊上拦住他说有一个新的综艺邀请我们两个你来看一下台本吧,再比如说王俊凯我想你了。可是这些想法刚在脑内成个雏形王源就一挥手把他打散,他和王俊凯没有问题,所有问题都是时辰的问题。

 


 

既然都是时辰的问题,那就交给时间来解决吧。

 


 


 


 

王俊凯站在门前熟练地输入密码开了门,室内里开的空调的暖气把身上的寒意包裹推散。把窝在沙发里迷糊着的王源叫起来,逼着他喝了碗解酒汤,才把从店里打包的瘦肉粥给他递到眼前,打开盖子,氤氲的白气模糊了王源的双眼,头埋在碗里说不出话。半晌,王源放下碗扑到王俊凯怀里,头埋在他的颈侧,王俊凯感受到那里落下两滴凉凉的液体,王源嗫喏着说“我怎么闻不到玉兰的香气。”

 


 

吃过药,已是凌晨一点。王俊凯从背后拥着王源陷入深眠,床头钟表指针发出的滴滴答答的走字声在此刻都仿佛带了催眠效果,神经衰弱,大概也是不治而愈了吧。

 


 


 


 

王源第二天早晨是被压醒的,王俊凯的四肢从背后覆过来,紧紧纠缠住自己的四肢,下巴压在自己肩膀上,鼻息喷薄出的热气洒在自己颈窝。

 


 

王俊凯听到声响,第一时间去摸王源的额头,感觉不出来,又把王源的脸掰过来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他的额头,闭着眼睛喃喃道“烧退了。”

 


 

王源抬手轻轻给了王俊凯小腹一拳,惹来王俊凯慵懒的一声“嗯”,拳头松开,摊开手掌覆在王俊凯肚子上,轻轻的揉,“我就说一切交给时间就好了。”

 


 

“不能交给时间,”王俊凯回握住王源的手,牵引着他覆到自己心脏的位置,“时间只能证明我更爱你。”

 


 


 


 

王俊凯记得很久以前王源从奇异的小店里淘来一个万花筒送给自己,轻轻一扭就是变化万千的图案。分开的日子里无聊收拾旧物看到在角落蒙着尘的万花筒,便拿来把玩,凑到眼前去看,那扭出来万千的图案却都是一个个真真切切虚虚幻幻的王源。笑着的、皱着眉的、嘟着嘴的。这才明白,是永远也分不开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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