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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


重庆的秋天是呼啸而过的。夏天拖了好长的步伐,像趴在糖果柜台赖着不走的小孩。然后下过几场雨,吹过几阵风,家长逮着耳朵揪一顿,就跑了。秋天在上空打了一个卷,然后一眨眼就到冬天了。


唯一能感受到秋天气息的是早晨,天还蒙蒙亮的那一阵,早起的摊贩穿上长袖的外套,等忙忙碌碌的收拾好,太阳就从高架桥从居民楼顶从购物大厦上爬上来了。外套也被脱下来搁在一旁。没有人意识到他们身处秋天。

 



王源升初三的那个秋天,很平常的周五,王俊凯突然打来电话说要给王源庆祝庆祝,王源以为他要请自己吃饭,便想也没想的答应了。等王俊凯拉着王源绕了重庆一大圈最后站在长江索道售票口的时候才意识到果然是自己把王俊凯想的太善良了。


依旧有些燥热的秋天,即使是夜晚也没有变得凉爽。两个人还穿着短袖,背着双肩包带着口罩站在黑暗里。卖票的阿姨抬头看了一眼,递给王俊凯两张,说现在上去是最后一班了确定单程吗。王俊凯笑了笑没说话,突然意识到自己戴着口罩对方根本就看不出笑还是没笑,就又点了点头。


坐电梯到了二层以后,在平台上等着的游客只有寥寥八九人,见上来新人,纷纷转过头来看,王源跟在王俊凯后面,小声嘟囔着有什么好看的啊。“长得帅呗。”王俊凯回答。等了没一会儿索道车回来了,返程的游客从上面下来,王俊凯王源跟着大流从另一侧上车。王源拽着王俊凯挤到最前排,趴在玻璃上认真地跟他讲,“这里可以看到夜景。”


车厢缓缓行进了,像一截断掉的火车,在空中孤独的潜行。重庆的夜晚,天黑不透,即使是深夜,霓虹灯和写字楼的灯光也能透过云层把天空照得泛灰。有夜航的飞机像盏孔明灯擦着云朵在不远处的天空缓慢飞行。行进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经过居民楼群,缆车的影子投在墙面,稀疏的人影也在上面清晰可见。王源拉了拉王俊凯的手臂示意他去看,王俊凯转过头,看到两个人的影子贴合在一起。明明离了有一拳的距离,但投在墙上的影子却是那么亲密。他低了低头,压低了声音在王源耳边说,“看,这样像不像我在亲你。”王源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一胳膊肘捣在王俊凯小腹上,“神经病啊。”王俊凯哈哈哈的笑起来。

 

有人拉开了窗户,高空中的风一对流,胳膊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王俊凯已经把口罩摘下来了,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探过手去摘身前王源还戴在脸上的口罩,“没人会认出我们来的。”


王源抬手扯了一把没抢过王俊凯便作罢,偷偷去看周围的人,果真都贴在四周的玻璃前看夜景,间或小声的说话,还有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王源问王俊凯,“你要不要拍照?”王俊凯说不方便。王源哦了一声。


索道运行的距离不长,很快就到达对岸,下去的时候王俊凯王源已经戴好口罩了。车上其余人基本上选择返程,下来的只有王俊凯王源两个。等电梯下楼的时候王俊凯突然把手机举到王源面前看,王源吓了一跳,“什么啊?”,眯眼一看,才发现是刚刚索道车投在居民楼墙体的时候王俊凯拍的照片,两个人的影子像依偎在一起,王俊凯低着头,看样子正好是王俊凯问“这样像不像我在亲你”的时候的抓拍。王源一下子红了脸,撇着嘴把手机还给王俊凯,声音拖得老长,“无——聊——”




后来王源让王俊凯把那张照片传给自己,王俊凯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沉默了半天才回答,“哪张啊?”


“就很久以前我们坐缆车你拍的那张。”


“噢你说那张啊,”王俊凯抬起头想了想,“换手机的时候照片都丢了。没了。”


“哦。”王源揉了揉鼻子,突然觉得眼睛也好似吃了一颗巨大的柠檬,说,“那就算了。”


这都是很久以后的后来了。




那天晚上两人从索道上下来后去了王俊凯家。夜晚十点半的重庆并不缺少出租车。王源去了后排,挪着屁股往里挤,想着给王俊凯留下位置,还没坐到最里就听到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了,王俊凯去了副驾驶。


王源身子往前探,趴在栏杆上看王俊凯,没说话。王俊凯察觉到,往后一转头就看到正盯着自己的王源,说,“我要付钱。”


“谁说不让你付钱了?”王源问。


“我是说坐在这里付钱方便。”王俊凯又解释了一遍。


“噢——”王源拖长了声音,一下子泄了气往靠背上倚了回去。


马路两旁黑皴皴的树影乘着夜风迅速的往后倒去,王俊凯透过后视镜看坐在后排的王源头靠在玻璃窗上看窗外的风景,半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心想着要不要告诉他玻璃窗不干净不要把头靠在上面。


说好的给初三生庆祝其实什么都没有。到了王俊凯家后已经十一点多。王俊凯的妈妈已经睡下,听到动静打着呵欠从卧室里出来,问,“源源来了啊,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王源连忙摇头说阿姨不用麻烦了,“我就借个宿,今晚跟小凯出去玩太晚了,就不回家了,明天直接一起去公司。”


王俊凯也推着母亲把她推回卧室,半晌才从里面出来,跟王源讲,“我妈说你的睡衣在我衣柜的第二格,你去换上洗澡吧。”


等王俊凯也湿漉漉的从浴室里出来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王源已经睡着了。被子被王源缠在腿上,上衣因为翻滚而露出一大段白皙的腰,蜷成一团缩在最墙角。


王俊凯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又从柜子最下层抱了一床被子,扔到床上躺在了王源的旁边。
 

深夜里的卧室只能听到钟表秒针哒哒哒地声音,待王俊凯即将入睡,突然听到王源翻了个身,胳膊搭到自己胸口。王俊凯刚准备给他拿下来,就听到下一秒王源问了一句,“王俊凯你有喜欢的人吗?”


王俊凯一下子僵在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他悄悄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用余光去偷偷打量王源,却发现他已经又睡过去了。好似刚才是一场梦话。王俊凯轻轻把王源的胳膊从自己胸口拿下来,指尖蹭过王源的手心,王源突然动了动,蜷缩起手掌像要握住王俊凯的手指,王俊凯手往后一抽,那掌心就落空了。


第二天清早,王源站在门口换鞋子的时候突然回过头问王俊凯,“我昨晚有说什么梦话吗?”


“嗯,”王俊凯点了点头,塞了一块三明治到王源的嘴里,“你说你今天中午要请我吃饭。”


“怎么......可能!”王源拿出被塞了满口的三明治,“骗子。”


王俊凯揉了揉王源的头发,“不信就算了。”


“王俊凯。”下楼梯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王源突然停下了脚步,王俊凯没刹住直接撞在王源的后背上。


“又怎么了?”王俊凯问。


“我从来不说梦话。”

 


 


王俊凯常常想国民偶像是什么。长得帅,唱歌好,才艺棒,知名度高,名气大。好像就这些了,但明明自己去和王源坐索道坐出租车都没有人认出自己,网络上粉丝的留言却是十几二十万的增长。顶多算个人气虚高的少年偶像罢了。


他升了高二,分文理班后周围又换了一批同学。常有女生从自己桌子旁走过装作不小心碰掉自己的课本然后再慌乱地红着脸拾起来说对不起,只为了换王俊凯一个“没关系。”


新认识的男同学却都是还算义气,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表现出嗤之以鼻。王俊凯已经可以和他们开玩笑,甚至互相传着英语卷子抄一抄。但所有王俊凯与之相处过的男同学,无一例外的都要拿他和王源打趣。


“网上传你们两个可凶。”

“又要一起出活动可以见面了很开心吧。”

“听说王源只有九十斤是真的吗?”

“唯一的绯闻全都是和王源是该说你幸运呢还是惨呢?”


“......”王俊凯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是很好的哥们儿。”


“嗯?哥们?”


“嗯。”王俊凯别过脸不去直视对方探究的眼睛,答应的毫无底气。




而王源那边,不知是少年心气过于天真根本就不把这些奇怪的绯闻看在眼里还是根本就看透了觉得无所谓,仍是自顾自的跟在王俊凯身后。“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像所有男生一样,和王源一起打篮球的同班同学也会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擦着汗问王源,“你和王俊凯到底怎么回事?”


“哈哈,不告诉你。”换回来的是王源一脚飞踢。


不在乎,无所谓,随便怎么说,好像更符合一个身处绯闻漩涡中的当事人应有的态度。



然而其实早就不对劲了吧。


王源总觉得背后有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可再回头却只是空荡荡的一片,连个影子都没有。有一次心里急了,想立马揪出这个让自己浑身发毛的罪魁祸首,在感受到那股灼热再次探到自己后背的时候立马回了头,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王俊凯正好别过脸看向一旁的电线杆,发丝还在轻微晃动。王源恶狠狠的想,一个电线杆有什么好看的。


去外地参加一个活动,在后台候场的时候被告知待会有记者来采访,王源轻轻撞了一下王俊凯胳膊,示意他待会儿不要紧张。王俊凯转过脸来手抬了抬,笑了一下,“先管好你自己吧。”有那么一瞬间王源觉得王俊凯的手就要摸上自己的头了,但下一秒,王俊凯却稍稍变了一个角度,轨道瞬间就擦着头发偏离了。他的手来到王源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说,“不要驼背。”王源梗在喉咙的话生生咽了下去,肩膀往后收了收,好半天才扯出一张笑脸,“嗯。”


然后呢?只能告诉自己小小年纪不要瞎想吧。这还不简单,心要让我往东走,我偏要往西往南往北不就可以了。王源从来说到做到。


天真吗?


特别天真。




演出结束从演播厅里出来已经是深夜了,王俊凯王源并肩站在路旁一起等工作人员把车从地下车库里开出来。马路对面有一直等在场外的粉丝,举着相机,闪光灯呼啦响成一片。


不同于重庆的秋天,北方的秋天有模有样显得更纯粹。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在路灯下路灯泛着暖黄,被风一吹,叶子簌簌地坠落。王俊凯眼睛随处一瞥,就看到王源头顶有片破碎的落叶,便转过脸想去帮他拿下来。王源耳朵上挂着耳机,察觉到王俊凯有动静,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便摘下耳机侧着脸往王俊凯那边靠,突然就感觉有片柔软擦过了自己的眼尾。


王俊凯怔在原地,脸突然就蒸了起来,手还伸在半空中,半晌,把手中的那片泛黄的残叶拿到王源面前,清了清嗓子说,“刚刚头发上有东西。”


对面的粉丝突然尖叫了起来,闪光灯的声音密集地扑过来。王源揉了揉眼睛,手背擦过眼尾,那片温热消失地如此之快,好像从来没有在上面停留过一样。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说,“车来了。”


“嗯。”王俊凯还有些没回过神,夜色掩盖着他烧红了的脸。他和王源,明明是嘴唇碰过嘴唇的关系,虽然说起来都是小时候打闹时不小心的触碰,但偏偏刚才,嘴巴只是碰到脸就觉得心脏砰砰跳了起来,纯情的像有一百个小人在身体里打行进小军鼓,整齐的鼓点以3/4拍的节奏敲在自己的心底。

 
 稀里糊涂上了车,心跳还是没平复下来。等车开始行驶了王俊凯才发现王源没有坐在自己身边,抬起头往前一看,王源正坐在副驾驶,身体垮在一边,头靠在车窗上。王俊凯看不到王源是不是还垂着眼睛,也看不到他轻阖的睫毛。他张了张嘴吧,最终还是没有把“车窗不干净不要把头靠在上面”这样的话说出来。
 

棋盘上的棋子被收回,双方换了位置,执白子的人换成黑子,执黑子的人换成了白子。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几乎所有讲关于时间的作文里都要用上这一句。时间固然走得飞快,但王俊凯和王源的关系,却一直停留在了十六岁和十五岁的那年秋天。谁都没有往前走一步,也没有谁往后退一步。时光裹了好大一颗琥珀,把那份悬在半空的纯真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王俊凯身边的同学和朋友换了一拨又一拨,他们先是凑过来带着八卦脸嗅着王俊凯和王源身上不一般的关系,又带着失望脸沮丧的广而告之他们真的没什么,“还真的是只是好兄弟而已啊。”心里到底在期盼着什么。


王源仍旧腆着脸去参加王俊凯的朋友聚餐,有时候吃的太晚便跟着去王俊凯家里蹭一觉。他们已经成为大人,如日中天的当红偶像,有属于自己的独立房子,除了主卧还有好几个每天有人打扫的干净的客房。便再也没有一个阿姨温柔的问自己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这种问题,也不必挤在一张床上四肢纠缠在一起。


娱记却总是喜欢捕风捉影,发布一些空穴来风的消息,“深夜同住,清早出门面色憔悴”这样的标题吸引了上百万点击。这年头,太过亲密的同性友人都要被搬到新闻网站里评头论足供人调侃一番。


王源丧着脸跟经纪人抱怨能不能让公司把那条消息买下来撤下去,“我已经受够了总是被新闻写和王俊凯那种消息了!为什么我总是被当作是下面那个?这不公平!”


王俊凯喝到嘴里的咖啡被呛出来,染脏了刚换上的白衬衫,他扶着沙发靠背笑得直不起腰来,骂王源,“瞧你那点儿出息。”笑着笑着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喃喃了一句,“瞧我这点儿出息。”

 



那年秋天来的格外早,比平时足足提前了一周。录完demo后王俊凯问王源要不要一起吃饭。


“下馆子啊?”王源站在逆光里问。


“今晚上去我妈家,我好久没回去了,她催我呢,还问了你要不要来。”


“阿姨请啊?你不早说,冲着你妈的面子当然得去了,阿姨的手艺比你强多了。”王源推着王俊凯让他去开车。


“坐一辆我开吧,我爸也回来了,晚上可能会喝酒,你顺便睡我那里就行。”王俊凯被推着往前走,边走边说。


“哈哈明天头条肯定又是......”


“管他去死。”王俊凯声音突然沉下来。


周围陷入奇怪的沉默,过了半晌王源哈哈哈地大声笑了出来,笑声在地下车库里回荡,像出现在冬天里的冰棍那样不合时宜。




王源坐在副驾驶戳弄着车载音响,调了半天也没调出想听的频道,弯着腰在那里鼓捣。王俊凯看不过去,凑过去帮他,鼻子凑到王源颈边,一股甜味儿就钻进了鼻孔。王源看到覆过来的黑影,连忙直起身子,锤了王俊凯一胳膊,“好好开你的车,凑什么热闹。”


王俊凯已经很久没和王源凑那么近了,王源身上的那股甜味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像刚泡开的奶粉。


王俊凯记得以前问过王源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用了特别的洗衣液。


“洗衣液能有什么问题?不都是花香吗?”王源问。


“不是,你身上不是花香。”王俊凯觉得跟王源说不清楚。


“那是什么味道?”


“反正就不是花香。”


后来王俊凯才知道世界上就是有体味这种东西的,彼时的他站在镜子前,揪起自己的领口,把头埋下去使劲儿吸了一大口,下一秒就立马皱着眉头仓皇地抬起了头。刚打完篮球的他身上是汗水的酸臭。有一天王源突然告诉他,他身上也有味道,是树木混合着海水的味道。王俊凯问,“树木是什么味道?我只知道海水是咸的。”王源挑挑眉,顿了顿说,“树木啊,就是绿色的味道。”王俊凯又想问那绿色是什么味道,他更不懂了。但他突然想起王源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就突然笑了,管他绿色是什么味道呢。


而现在,车窗开着一个小缝,风从王源那边的窗缝里灌进来,除了把王源身上的味道扑进自己鼻腔,更有一股刚下过雨后树木的清香混合进来。


王俊凯心情突然愉悦起来。

 



王俊凯和王源到的时候最后一道水煮鱼刚上桌。火辣辣的一桌菜让人看了胃口大开。他们不再是不能吃辣需要保护变声期嗓子的年纪,偶尔的一顿平时多注意一些也没什么问题。家里好久没那么热闹了,王俊凯的父亲甚至开了一瓶藏了好多年的酒给王俊凯和王源倒上。


“小源今晚在这儿住下吧。”王俊凯的父亲提议。


“还记得源源小时候经常来这儿住呢,第二天一起去训练,这么一想,都好久以前了,源源好久没来了吧。”王俊凯的母亲也附和道。


“嗯,”王源停下筷子,笑着说,“都忙。”


王俊凯拿着勺子给大家盛鱼汤,先是给父亲,然后是母亲,盛到第三碗的时候放到了自己面前,用筷子把香菜和胡椒都挑出来,然后递给了王源。


抬起头的时候看着大家都带着讶异的眼光看向自己,王俊凯摸了摸鼻子,“怎么了?他一直不吃这些。”


突然“咚!”的一声,王源手边的酒杯被打翻,白酒流了一桌子,醇香的酒气挥发在空中,王俊凯连忙把纸巾盒拿过来帮王源擦。这酒气太烈,被风一吹,吹进眼里,王源的眼睛也变得泛红。他低着头嘿嘿的笑,“看我,吃个饭也不利索,换成我妈早把我打下桌了。”


有些不该有的气氛,遮遮掩掩模糊掉就可以了。

 



好多年过去,王俊凯的房间还是没怎么变,书柜里的漫画摆得整整齐齐,床单也有人定期更换,只是早先存在王俊凯柜子里的那套睡衣早就不能穿。王源套着王俊凯给自己找的T恤和短裤从浴室里出来,擦着头发问王俊凯,“你衣服的下衣角怎么都被扯歪了?”


王俊凯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勾起来,笑着说,“太旧了吧。”

 



王俊凯也是在很后面的后面才知道自己T恤的衣角全都被拽的变了形。那是个不错的晴天,正准备要把夏装收起来的母亲在阳台收洗干净的T恤的时候突然叫了一声,王俊凯以为出了什么事,拖鞋还没套到脚上就跑去看,易拉罐里的汽水被打翻,洒在地板上呛起的泡沫像是做着最后的挣扎。到了阳台,抬起头往上看,这才发现挂在晾衣杆上的那一排排自己衣角的右下方全都被拽的变了形。


那是每一个陌生的场合,被站在自己右后方的王源攥进自己手心的衣角。王俊凯那时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王源深深依赖着的。但他却没有发现,自己也在深深眷恋着王源,在每个王源看不到的角落里,用眼神将他紧紧抓牢。

 



便也只是一个不错的秋天里的晴天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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